第三十七章 羁押监狱

2021-11-03

金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公务警车载着曾还好前往金城市看守所,它驶向曾还好政治生命的终点。它翻开曾还好人生新的一页。

 

一路上,金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季余山对曾还好说:“到看守所,只是一个程序,你很快就可以出来的。”

 

如果说,曾还好没有在进看守所的第二天的诉冤翻案,没有给金城市人民检察院的一封申冤信,也可能就像季余山所讲的,曾还好几天就会被取保候审,从看守所出来。

 

季余山还对曾还好说:“进了看守所,如果有一同被关押人问你什么案子,你就说是打架的,这样,他们不会欺负你。”

 

汽车开进了金城市看守所大门,曾还好从警车中被押下来,一个肩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人员快速地跟着。

 

曾还好被带进了一间屋内,简单地做了个记录,一个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检查了曾还好用一个塑料袋装的随身物品,在曾还好身上从上到下搜摸一下,曾还好也没有裤带,在井窑“双规”期间,龚毕讯把曾还好的皮带收去了,也没还给曾还好。

 

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把曾还好的皮鞋收去,把曾还好裤子上的铁扣用钳子绞掉。


有一件质量不错的短汗衫,当看守所的这位工作人员要把衣领上的金属拉练扣搞掉时,曾还好有点舍不得,曾还好对看守所的工作人员说:“这件汗衫我就不带进来了。”正好有位原金城市报社的人在场,虽然曾还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感觉上曾还好认识他,曾还好请他帮这件汗衫托人带到曾还好家里。


看守所的这位工作人员把收留曾还好的物品给了一张印有表格的收条给了曾还好。这与在井窑“双规”期间,龚毕讯收拿了曾还好的物品,曾还好向龚毕讯索要收据清单,龚毕讯拒给清单形成强烈比照。

 

这位看守所的工作人员还问曾还好:“身上有没有伤。”曾还好指着在井窑“双规”被他们打青的左胳膊,工作人员说:“这不是外伤。”问曾还好有没有外伤,曾还好回答说:“没有。”

 

随后,曾还好被正式刑事拘留。并发了一件黑色的马夹,上面印有白色六十二号数字的囚服。

 

一付闪亮的不锈钢手铐铐上曾还好的双手。并让曾还好在一个拘留单子上押了手印。

 

孙财枸科长和季余山把曾还好带到看守所一间审讯室,这里的审讯室就像电影里的一样,审讯和被审讯之间有一道铁栏栅,曾还好被按坐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

 

孙财枸科长隔着铁栏栅对曾还好说:“我们还要履行一下公事,再做一个笔录。”

 

这次笔录很简单,是信笺纸手工书写的,主要内容和在市检察院问的差不多。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问录结束,他们叫曾还好在笔录上签字和押手印。

 

后来曾还好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看到,这就是刑事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的,程序规定要完成的一次审讯。

   

曾还好被看守狱警押送到金城市公安局看守所一号牢房。

   

从看守所大门到一号牢房大概有一百多公尺,要拐几个弯。一号牢房在这排牢房的最东边,这一排大概有十五间牢房。

 

一号牢门被打开,曾还好被送进了牢房。进牢房后,把刚才一路上借给曾还好穿的拖鞋还给了押送曾还好进牢房的人,因为曾还好的皮鞋被扣留了。


曾还好赤着脚进了牢房,随即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牢房里,大概有七、八个人都赤膊上身,因为这一天还比较热,加之牢房门关着,较闷。


几乎尽一色的光头,有的身体很强壮,有的目光很凶狠,曾还好与他们相互间谁也没跟谁打什么招呼。


牢房关押的所有囚犯的目光几乎全都射向曾还好,曾还好什么话也没讲,心里只是提防:“他们会不会打我?”


干脆,曾还好也把短汗衫脱掉,赤膊上身了,一是确实比较闷热,二是也展示展示曾还好的肌肉,虽然曾还好个头不高,但胸肌和三角肌还是可以的,这大概是由于曾还好从小游泳给练出来的。


过了一小会儿,有个号友问曾还好:“犯什么事进来的?”


曾还好回答:“打架。”曾还好记住了来的路上,市检察院的季余山给的指教。


又过了一会儿,牢门打开,一个穿警服的看守狱警进来,站在门口,对牢房的人说:“新来的六十二号叫曾还好,不劳动,夜间不值班,睡南边。”


说完,转身关门就走了。后来,有个牢友对曾还好说:“那天对大家讲,让你不劳动,夜间不值班,睡南边的人是看守所的郝所长啊。”曾还好捉摸着,一定是家人或朋友,托人为曾还好打招呼的结果。


这间牢房,宽大约有八米,长大约三米三十公分,牢房室内空间很高,足有两层楼的高度,在牢房半空间的墙外,南侧和北侧均有走廊,看守的狱警定时在走廊中走动,居高临下对牢房内观看动静。


牢房的顶部中央,装了一个吊扇,吊扇的叶片积满灰尘,已看不清它的本色,吊扇的控制开关在牢房外,由看守“干部”(囚犯对看守狱警的统称)定时开关。

 

装吊扇的楼板上,在吊扇的南北两侧有一对排气洞,其直径大约二十来公分,用来排放室内异味的。因为牢房内十几个人的大小便都在室内,每天的臭味、尿味可想而知。

 

牢房里,十几个人睡在用砖砌的炕铺上,炕面是三合板的,白天是劳动干活的工作台,三餐吃饭是餐桌,夜里睡觉是床铺。

 

大统睡铺的西侧,离墙大约有一米的通道,作为囚犯可走动的地面。

 

大统睡铺的北侧有一个敞开式蹲便器,是十几个人的大小便以及想用自来水冲澡的地方。紧靠蹲便器有一个水池,装有一个自来水龙头,供囚犯生活用水。

 

在水池的水龙头的上方的墙上,开有一个小洞,长约三十公分,高约二十公分,是向牢房内囚犯送饭的洞口。每天三顿的饭从这个洞口送进来,由一个人接碗,迅速地把囚饭接放到床铺上,各人找准自己的碗。囚犯新进来时,吃饭的碗要用钱买,老囚犯都要传承给新囚犯,在新买来的碗上做一个记号,各人是不会认错的。

 

牢房的南边和北边各有一扇铁门,北边的铁门是提审犯提审进出的门,门上有个活动的小洞,是看守狱警对牢房犯人传话的洞口。

 

南边的一扇铁门,是给犯人放风的门,这个门的开关装置在南侧墙外走廊上,由看守“干部”开关。

 

牢房内装有两盞日光灯,白天关着,晚上至少有一盞亮着,一直开到天亮。

 

牢房内西墙面上,是一个板报栏,上面有监狱规章制度的全部内容,有摘录刑法上的什么内容等等,都是要求囚犯会背的内容。

 

南墙有一小块学习园地栏,是囚犯张贴改造心得的地方,还有就是夜间值班表、日常值日表等。

 

在牢房的西南上角,高高吊装着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可以播放电视节目,也可以做为闭路电视。

 

下午五点半钟,送饭小洞口被打开,开始吃晚饭,曾还好也记不清是谁借给曾还好碗打的饭,因为这一天,曾还好还没来得及买到碗。

 

晚上睡觉,曾还好被“号长”安排在床铺南侧第二个铺位,现任“号长”是根据来曾还好来号里时,郝所长的指示安排的。这是牢房里上等的铺位,离蹲便器最远。最南边铺位是牢房的原先老“号长”,他姓陈,四十岁左右,是一个退伍武警,做腑卧身一口气能做百十个。是因为开假增值税票吃的官事。

 

晚上九点钟,犯人必须睡觉。

 

刚睡下,老“号长”对曾还好说:“你不是因打架进来的。”曾还好如实简单地把自己的事向他说了一下。他问曾还好:“没有坐过牢的男人不是完美的男人,是谁讲的?”曾还好想了会儿,对他说:“不知道。”他告诉曾还好:“是列宁。”曾还好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或许是安慰曾还好的吧。

 

曾还好被在井窑“双规”点折磨四十八天后,二○○四年九月五日,睡到了金城市看守所的牢房里。

 

这一夜,曾还好几乎没有怎么合眼,眼睛疑注着牢房楼板的两个出气洞,井窑“双规”对曾还好残酷迫害,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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